作者:Mote莫特

T2 的法式伯爵散茶方块装 100 克

这是我茶叶系列第15篇。

T2这个品牌的名字,以及它极简的包装设计,包装上几乎就只有T2两个字,让我一眼就记住。

但它家的产品,却有2个特征,一个是贵,另一个是茶叶挺一般。我自己喝了,不太确定是不是能代表老外的判断,但我看了网上的评价,可能大差不差。

我把网上关于它的几乎所有评价都翻了一遍,却意外“发现”海外茶叶市场蕴藏着巨大的机遇。

T2曾迅速增长,最高峰时,它在全球开到了96家门店,后来收缩,到今天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仍然有59家门店。我看到了海外消费者对于茶叶的巨大需求,甚至是狂热。

而同时,我发现了海外市场茶叶的巨大缺口。我发现大家对于茶叶“好喝”的追求,几乎是一致。我总结了海外消费者对它的评价,许多人因为T2而入门茶叶,但稍微深入茶叶时,都几乎转向了更专业的茶叶门店,并且,大多数是转向了中国茶,但中国茶叶在海外可以说几乎还没有“品牌”。

这对于中国品牌而言,就是巨大的机遇。我最近品尝了欧美澳洲各地的30多个品牌的茶叶,我综合的评价是不如中国的茶,但中国茶叶,定义着全球茶叶的标准,有着茶叶口味上的专业,却在品牌上远远输给海外。

所以,T2这个案例,我们要研究学习它如何做品牌,与此同时,借此机会了解海外消费者是怎么看待茶叶。

T2在2012年营收达到5700万澳元,后来被联合利华以约6200万澳元(约合人民币3.6亿)收购,2024年盈利达到12年来的巅峰。

它的故事核心是两位女性创业者,一个做时装出身,一个做建筑出身,各掏5万澳元合伙开了间茶店,做到了澳洲第一,然后闹掰了。一个被逼走,一个在卖掉公司后也离开了。后来,来了第三位女性掌门。

全澳都在喝咖啡,两个女人说:我们卖茶吧

前排的Jan O’Connor(左)与其合伙人Maryanne Shearer(右),在 T2 品牌最早的门店之一

1996年的澳大利亚,满大街是意式咖啡馆。你跟人说“我要开一家茶店”,大概率被当成疯子。

Maryanne Shearer做时装出身,干过视觉陈列和配饰买手,对消费者心理和零售空间有直觉。Jan O’Connor在百货公司Myer做了近十年店面概念设计,同时在皇家墨尔本理工大学(RMIT University)读建筑。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特征:不懂茶,但懂消费者,会做空间。

1995年,她们注册了一家叫Contents Homeware的家居用品公司。出国采购了一圈,回来发现做不下去了,Country Road(澳洲国民轻奢衣服品牌)这样的大品牌已经杀进家居赛道,两个人的小公司根本没戏。有一天,O’Connor在堆满家居样品的后屋翻海关发票,翻到一行字:茶不收消费税。

她后来说:“两分钟之内我们就定了名字,改了方向。”

但Shearer的版本不太一样。她说是两个人坐下来泡了壶红茶,灵光一闪:“别人都做咖啡,我们可以做茶。”

1996年7月1日,两个人各掏5万澳元(合计约60多万人民币),在墨尔本波西米亚气息最浓的Fitzroy区开出了第一家T2。名字从Tea Too简化而来,“Too”既是“也可以是茶”,也暗指两个创始人。

把茶叶店开成“彩妆店”,让消费者自己闻

T2早期门店:粉色天花板、中文报纸贴墙、深色货架上排满橙色方盒,O’Connor口中“香港后街老中药铺”的感觉。

O'Connor的设计灵感,是要让人“置身香港后街一家老派中药铺”。深色内饰,中文报纸贴墙,天花板刷成粉色,空气里是几十种茶混在一起的烟熏草药味。第一家店摆了40种散装茶叶,顾客自己打开罐子称茶。开业第一天生意就非常好,散茶称不过来,O’Connor回忆:“我们只好把预计的畅销款提前用外卖面条盒包好。”

她改了一句销售话术,让生意更好了。店员不再说“你好,需要帮忙吗”,改成“你逛的时候要不要尝一口”。顾客可以打开罐子闻,可以在吧台试喝,可以泡在店里不走。

这套做法今天听起来平常,但T2是1996年就开始做的。我在茶叶系列第12篇写过的美国Teavana,1997年在亚特兰大开了第一家店,卖茶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。

如果去过丝芙兰,你会发现T2的逻辑跟彩妆店几乎一样:色彩密集的包装排满货架,每样都能打开试,店员不推销但随时帮你调配。只不过货架上摆的不是口红,是茶。

O’Connor同时开了批发业务,给餐厅供茶。“当时根本没人在做这件事,没人给餐厅供专业茶。”这条线从300家起步,后来做到了3000家。

生意起得很快。1999年在澳大利亚最大的购物中心Chadstone开了第三家店,那年圣诞库存全部卖光。到2006年,8家店,营收800万澳元。

让茶变得女性化、好玩、时髦,把一切都改掉

T2的招牌French Earl Grey(法式伯爵茶):橙色cube方盒(100克散茶)、黄色茶包装(25袋)、黑色icon tin茶罐(250克)。

Shearer说:“茶这个东西,老气、呆板,像绅士俱乐部。我们就是要让它变得女性化、好玩、时髦,把一切都改掉。”

T2的招牌是French Earl Grey(法式伯爵茶),简称FEG。传统伯爵茶靠佛手柑,偏苦偏涩。FEG把佛手柑调轻,加玫瑰花瓣、向日葵花瓣、木槿、桃、荔枝。泡出来金红色,花瓣漂在水面上,好看得像鸡尾酒。

我自己泡了一壶。确实好看。喝了一口,香味很冲,但不像茶叶本身的香,更像是后面加进去的。

一盒FEG 100克卖22澳元,约人民币100出头。旁边超市一盒Twinings茶包才四五澳元。贵了三到五倍。

改掉的不只是茶。

茶叶喝完就没了,但茶壶、茶杯、茶罐不会。T2几乎所有茶具都在墨尔本自己设计,骨瓷、玻璃、炻器,品类铺得很宽。标志性的方盒整面货架排开,灯光打下来像一面发光的书墙。还有经典茶罐,摆在厨房是装饰,拿去送人是现成的礼品。一盒茶100块,加上茶壶茶杯,一单做到大几百。

小红书上一位博主买了一套孔雀绿骨瓷茶壶和杯碟,说“每次用它喝茶都感觉超级治愈,放在家里一角就是一道风景”。还有人看到猫咪限定铁罐“当场拿下”,说喝完茶包盒子还能装针线。评论区最常见的一句话是:“心动了,可是我有太多T2茶具了。”

产假回来,两个人闹掰了

T2门店货架

T2的名字里藏着两个创始人。但两个人的合作只维持了五年。

2000年,Shearer生完孩子回到公司,和O’Connor的关系开始恶化。具体因为什么闹翻的,两个人都没有公开说过。

O’Connor 2014年接受澳大利亚建筑媒体ArchitectureAU采访时,只讲了结果:

“我和合伙人之间的关系彻底崩了。她丈夫卷了进来,我被逼着退出了。”

她用了三个词:meltdown(崩盘)、forced(被逼)、nasty(难看)。

“退出之后,我回到公寓收拾了个包就去了悉尼,本以为几周就回来,结果半年都没回来。”

2001年,Shearer的伴侣Bruce Crome买下了O’Connor的股份。

Shearer 2015年出了一本书叫《T2: The Book》(《T2之书》),讲T2的起源、茶的历史、冲泡方法,但对这段决裂几乎没有展开。

O’Connor后来回到建筑行业,说:“核心设计基本没怎么变,还是我当初做的那一套,只是变得更成熟了。”

T2最初的视觉系统,那个橙色方盒、深色空间、“中药铺”的门店概念,都是O’Connor做的。她走了之后,这些全留下来了。T2官网的品牌故事里,O’Connor的名字一笔带过。

她还说过一句:“这个品牌里有太多我的东西。”

6000万澳元卖给了联合利华

T2花草茶系列

O’Connor走后,Shearer一个人扛了十多年。

她把T2从几家店做到约40家门店,年营收做到约5700万澳元(约合人民币3.3亿),员工近300人。2012年,她拿了凯歌年度商业女性奖,评委会说“她创造了一个全新的零售品类”。

2013年10月,据World Tea News报道,联合利华以约6200万澳元(约合人民币3.6亿)收购了T2。做个参照:星巴克2012年花6.2亿美元收购Teavana,是T2收购价的十倍。

收购协议里还有一笔对赌:如果业绩达标,原所有者可以再拿约3100万澳元。据《悉尼先驱晨报》披露,对赌没有达标,那笔钱一分没给。Shearer留下来做了两年创意总监,2015年离开。

到这里,两个创始人都不在了。一个被逼走,一个在卖掉公司后离场。

T2后来又转了一次手:2022年,联合利华以45亿欧元把整个茶业务打包卖给了私募基金CVC Capital Partners,新公司叫LIPTON Teas and Infusions(立顿茶与茶饮公司)。T2从此成了全球最大茶企旗下36个品牌之一。

海外节节败退:伦敦关了,纽约关了,新加坡也关了

T2门店夜景

联合利华收购后,T2开始全球扩张。2014年一年开了18家店,进了伦敦和纽约。联合利华全球饮品总裁Kevin Havelock当时说,未来要在全球开“几百家T2门店”。

伦敦Shoreditch旗舰店是巅峰之作:定制的“茶喷泉”,茶包墙背后藏着一扇巨大的旋转门,拿下了2014年美国零售设计学会“国际年度最佳门店”。纽约从SoHo开到Brooklyn再到上西区,伦敦从Shoreditch开到Regent Street,一口气铺了四家。2017年进新加坡,还专门做了一款致敬咖椰吐司的Singapore Breakfast。巅峰时期全球超过96家门店,横跨四个国家,超过1000名员工。

“几百家”没有实现。

2023年,T2关闭了全部英国和美国门店,官方的说法是“前几年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”。2026年3月,新加坡三家店也撤了。从四个国家退回两个国家,59家门店。

背后的变化不只是T2自己。2020年联合利华启动全球茶业务战略评估,理由是发达市场传统红茶需求持续疲软。2021年,联合利华把包括T2在内的整个茶业务以45亿欧元打包卖给了私募基金CVC。CVC Capital Partners接手后日子也不好过。45亿欧元的收购大部分是借的,立顿茶与茶饮公司背着约32亿欧元的债务,营收却从约20亿欧元一路降到2024年的15.7亿欧元。标普把它的信用评级降到了垃圾级。

T2需要一个新的人来收拾局面。

第三个女人来了

Christelle Young,现任T2的董事总经理

2024年年中,Christelle Young成为T2新任董事总经理。

她不是做时装的,也不是做建筑的。但之前提到过,T2就是像卖彩妆一样卖茶叶。

有意思了,她就是做化妆品的。

而且挖掘了下她的履历,确实是个牛人。她大学时在MAC化妆品柜台当化妆师,后来去了澳大利亚最大的美妆零售商MECCA做数据分析。再后来进了咨询公司科尔尼,做了一个评估全球350多家企业数据能力的工具,发现数据用得好的公司利润率能高出83%。在欧莱雅管了33个国家。她从澳大利亚的首席策略与分析官一路升到南亚太、中东和北非地区的首席数据与分析官,覆盖33个国家。

又一个不懂茶的人来了,但这次来的人在化妆品柜台站过,也知道怎么用数据让一家公司赚钱。

她走进T2的时候,这家公司已经“相当严重地”亏损了一段时间。

上任第一件事:把财务困境原原本本告诉全体员工。然后开始砍。

她几乎同时换掉了整个高管团队。砍产品线,T2以前每个月出新品像快时尚,Young只在母亲节、圣诞节、生日这几个节点上新。砍低效门店,“关店就像撕创可贴,一犹豫只会更疼。”每砍一刀,她都拿数据跟员工讲清楚为什么。“这是数据,这是它对生意的意义。”不开没完没了的会,算完账就动手。

她用了一个比喻:茶园里的茶树被修剪成齐腰高的灌木,集中养分才能产出好叶子。但在野外,茶树能长到30米高。“茶树的价值不在那30米,它的价值来自于修剪它,让它长出新枝。”T2之前就是那棵30米的野树。

结果:截至2024年12月的财年,T2录得12年来最好的盈利。

三个女人,三种领导力:O’Connor造了灵魂,Shearer把它做大,Young把它救活。T2的30年,就是这三个女人的接力。

T2的消费者评价里,藏着海外茶市场的机会

T2城市早餐茶系列:Melbourne Breakfast(绿标,红茶加香草)、Sydney Breakfast(蓝标)、Canberra Breakfast(深蓝标)、Australian Breakfast(红标)

文章的重头戏来了。

我把Reddit的茶叶板块上关于T2的评价几乎全翻了一遍,总结下来:

超市茶包是最底层的,便宜,品质也最差。T2是把人从茶包带进散叶茶世界的那个角色,靠的是好看的包装、好逛的门店、好送的礼盒。但一旦开始认真喝茶,几乎所有人都会往上找更专业的茶商。Reddit上大家用同一个词形容T2:starting point(起步点)。

最后他们找到了什么?相当一部分人找到了中国茶。

Reddit的茶叶板块有一个美国人讲了自己的经历。他以前疯狂从澳洲邮购T2的云南红茶,喝了好久。后来有人建议他试试直接从中国买。他买了,喝了后说:“连便宜的中国云南茶都比T2好”(doesn’t hold a candle to even inexpensive Yunnan tea directly from China)。

这不是个例。几乎每个讨论T2的帖子里,都有人推荐替代品牌:美国的Seven Cups,各种直接从亚洲采购的线上茶商。方向几乎都指向同一个地方:中国茶。

我自己的体验也是这样。最近写茶叶系列,我喝了30多个海外品牌的茶,英国的、法国的、美国的、澳洲的,也包括日本和韩国的。我的结论是:品牌做得最好的在海外,但茶叶本身最好喝的在中国。

中国茶定义了全球茶的品类和标准,绿茶、红茶、乌龙、白茶、普洱,源头全在中国。口味上的专业、工艺上的深度,目前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替代。

但中国茶在海外几乎没有“品牌”,甚至在国内也没有有统治力的品牌。你在国外想买中国茶,找到的不是一个品牌,是一堆散落在各个网站上的小茶商。没有统一的视觉,没有让你一眼记住的名字,没有走进去就想拍照发社交媒体的门店。

反过来看Lupicia、T2、Teavana、TWG、玛黑兄弟等等这些海外品牌,已经替中国茶做了一件事:它们证明了海外市场对茶的需求是真实存在的。T2巅峰时96家店,Teavana巅峰时379家店,TWG铺到了全球,在23个国家开了70多家店。市场已经被验证过。而且它们培养了一批消费者,这些人从完全不喝茶,到入门,到开始追求品质,最后发现:最好的茶在中国。

这段时间写国外品牌,甚至让我觉得茶叶在海外的消费是无比的狂热。而且从全球的人均茶叶消费的数据来看,中国甚至都不是全球第一的。全球人均茶叶消费第一的国家是土耳其,超过3公斤。排在后面的是爱尔兰(约2.2公斤)和英国(约1.9公斤),中国大约1.9公斤,跟英国差不多。再往后是摩洛哥(约1.9公斤)、巴基斯坦(1.5公斤)、伊朗(1.5公斤)、俄罗斯(1.4公斤)、新西兰(1.2公斤)、智利(1.2公斤)、埃及(1.0公斤)。

一方面,不管是全球市场还是中国市场,都缺少有代表性的茶叶品牌,另外一方面,全球的茶叶市场,消费者教育已经不需要我们做,甚至是已经做了几百年。并且中国茶叶还有全球心智,这对于我们来说,没有任何一个品类有这样的优势和机遇。

现在缺的是最后一步:一个好买、好看、好懂的中国茶品牌,接住这些从T2“毕业”的人。

总结

T2回答了一个问题:茶可以比咖啡更酷吗?可以。

它也留下了一个问题:下一个把茶做成全球品牌的,会是中国的品牌吗?我觉得是的。

我会把探讨中国茶叶品牌怎么做放在我茶叶系列的最后一篇《中国茶叶的下一个10年》。

这是我茶叶系列的第15篇。

第16篇写Ahmad Tea,英国茶礼市场第一品牌。没有门店,没有试喝,一个英国伊朗裔家族靠一盒茶礼卖进了90多个国家。

参考来源:

[1] T2 (tea products company), Wikipedia

 —品牌历史、财务数据、门店扩张与收缩时间线、创始人信息

[2] How T2 founder Maryanne Shearer nurtured her passion for tea, 2016, SmartCompany

 —Shearer个人经历、创业动因、“泡红茶砰一下”的创始故事原文、品牌哲学

[3] The entrepreneurial architect: Jan O'Connor, 2018, ArchitectureAU

 —O’Connor完整采访,Myer经历、“香港后街中药铺”设计概念、离开T2的经过与原话

[4] T2 Retailer Will Celebrate 25 Years, 2020, World Tea News

 —O’Connor口述创立经过、“两分钟定名”、批发业务起步

[5] How this leader turned around a suffering retail brand, 2025.06, AFR (Australian Financial Review)

 —Christelle Young采访,上任时亏损状况、砍产品线/砍门店策略、茶树修剪比喻、12年最佳盈利

[6] T2: Slow and Steady, World Tea News

 —联合利华收购细节、对赌金退回、Shearer离职时间

[7] Sydney Morning Herald

 —收购对赌条款披露,2014年2910万、2015年190万未达标全额退回

[8] T2 Shoreditch, Landini Associates官网

 —伦敦旗舰店设计细节、30米茶图书馆、2014年零售设计学会年度最佳门店

[9] An experiential retail concept for the senses, 2026.02, T2 Tea官网

 —Melbourne Central新概念店介绍、Landini Associates回归合作

[10] T2 Tea to shutter all Singapore outlets, 2026.03, The Online Citizen

 —T2退出新加坡市场,三家店关闭

[11] Christelle Young LinkedIn / Women Love Tech采访

 —Young职业履历:MAC化妆师、MECCA数据分析、科尔尼Analytics Impact Index、欧莱雅33国

[12] T2 reimagines its top-trading store in Sydney's QVB, 2025.04, Inside Retail

 —悉尼QVB旗舰店翻新重开,主打抹茶体验和Brew Bar

[13] Reddit r/tea板块用户评价

 —“starting point”定位共识、云南茶对比(“doesn’t hold a candle to even inexpensive Yunnan tea”)、Seven Cups替代推荐、纽约租金转嫁消费者

[14] 小红书T2相关帖子与评论

 —中国消费者视角:伴手礼/包装/茶具评价、“T2茶难喝哭了”、“香精茶闻着可以一喝就完蛋”、孔雀绿茶具114赞

[15] 2025 Global Tea Report, 2025.05, Tea & Coffee Trade Journal

 —全球人均茶叶消费数据:土耳其超3公斤、中国1.92公斤、各国排名